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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adoption ≠ AI absorption

2026-04-28

有个问题,作者孟醒在硅谷问过很多 CTO:

效率提升了 100 倍,公司营收增长了多少?

没人能给出正面回答。事实是,落到营收上,大多数团队体现了 50% 到 1 倍。

100 倍的投入,1 倍的产出。差距去哪了?没人说得清楚。

Token 消耗 ≠ 生产力兑现

这是当下硅谷最真实的状态。

Palo Alto 几家 AI-native 创业公司,工程师一年的 token 预算在二十多万美元——接近一个顶级工程师的年薪。也就是说,公司要同时支付两份"工资":一份给人,一份给 token。

Meta 更极端。他们在内部搞了 token 消耗排行榜,谁用得少可能被裁员,于是员工开始卷一个叫"token legend"的非官方头衔。同一时间,Meta 两轮裁员加起来上万人。

一边全员烧 token,一边大规模裁员。这不是矛盾,是同一件事的两面:AI 替代了什么,就裁掉什么;留下来的人,用更多 token 产出更多价值。

用 AI 降本的叙事还在。只是总成本可能没降,只是把人的成本换成了 token 成本。

Adoption 和 Absorption 是两回事

这是文章里最值得拿出来的概念区分:

AI adoption:部署了工具,烧了 token,开了 agent,搭了 workflow。

AI absorption:把 AI 能力真正吸收进业务闭环,形成收入、留存、护城河。

很多公司现在做的是前者。Token burn 上去了,feature output 上去了,但 PMF 还没有,revenue 涨得有限,moat 还是问号。

用 vibe coding 试 100 种做法,比试 10 种多了 90 倍的可能性。但更多的尝试,不等于更多有 PMF 的产品。

一个朋友去看了一家 C 轮公司,技术负责人把 Slack 打开给他看:十几个 Cursor agent 后台并行,Claude Code 另开一个窗口调度。程序员圈最流行的焦虑是:睡觉前不知道我那十几个 agent 要干什么,就很慌。

但这家公司的营收,并没有同等幅度的增长。

Meta 扔掉了那面旗

代码安全是大公司最后的底线之一。

Meta 做过内部产品叫 myclaw,专门解决把代码交给外部 API 的安全顾虑。做出来了,没人用。于是公司决定:只要不碰客户数据,爱用 Claude Code 就用。

这不是悄悄放开,是显性决策——效率优先,安全排后面。

Google 大多数员工还是禁的,但 DeepMind 核心团队照样用 Claude Code。原因是 Anthropic 的推理跑在谷歌 TPU 上,双方有信任基础,可以私有化部署。

同一家公司,两套标准。

Anthropic 则给出了自己的反例:全世界做 Coding agent 最强的公司,内部的 oncall agent 还是不好用。oncall 场景——快速定位线上问题——离他们核心能力近得不能再近,结果还是跑不顺。

这就是 2026 年 4 月的真实状态:蒸汽机发明了,但有时候跑得还没有马车快。

没有人敢停

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局面,但没有人敢停。

这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:公司不敢停,怕竞争对手先完成 AI-native 重构;员工不敢停,怕同事先把自己 AI 化;投资人不敢停,怕错过下一个 winner。

结果是,所有人都知道过度烧 token 可能不是最优解,但单个主体的理性选择,仍然是继续加速。

Anthropic 内部有句话流传出来:在 AI 的帮助下,癌症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接近被攻克——不是消失,而是可能变成不会死人的慢性病,只是治疗费用还太贵,普及需要时间。

如果 AI 真的在几年内让癌症变成慢性病、让材料科学快进二十年,那么这一场全员跟不上,可能是人类发展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提速。

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大家都在跑一个看不见终点的赛道。

不是因为相信终点很美好。而是因为停下来更可怕。


参考:蒙眼狂奔的AI:开放终局焦虑与囚徒困境,2026-04-2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