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歌二季度自由现金流约二十年来首次转负,缺口58.55亿美元。亚马逊TTM自由现金流为负116亿。Meta二季度自由现金流只剩7.84亿,同比暴跌91%,有分析指出下一季度就可能转负。 微软是唯一还保持显著正自由现金流的,但一季度内也缩水了近60亿。 现在,五大厂商资本开支已消耗约90%经营现金流,扣除分红回购后达94%距离100%的警戒线只差一步
我更关注的,不是但斌是否改变了对存储的看法,而是他观察问题的位置变了:从供应商赚多少钱,转向客户还能花多久。
这两个问题,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的投资判断。存储厂商的利润增长,恰好可能成为云巨头下一轮扩张的阻力。AI产业链各环节的利益,并不总是一致。
存储涨价正在削弱资本开支的效率
AI要扩大使用规模,需要单位Token成本持续下降。但存储涨价,正在给这个过程增加阻力。
原文援引中金测算,在存储价格上涨170%的情境下,部署GB300的单位美元Token生成效率,比GB200下降37%。新一代硬件的技术进步,未必能转化为同等幅度的经济回报。
原文还援引RBC测算,存储涨价约占巨头资本开支增长额的45%;剔除这部分影响,2026年资本开支增速将从80%降至约40%。这里需要看清分母:接近一半的是新增支出,并非全部支出。
我的判断是,资本开支金额已经不能单独代表AI建设进度。同样多花一美元,究竟增加了多少有效算力,比预算增长多少更重要。
现金流正在成为扩张的约束
按原文列示的数据,四大云厂商合并自由现金流,从2025年第四季度约600亿美元,降至2026年第二季度约70亿美元;经营现金流对资本开支的覆盖率,从1.79倍降至1.06倍。
这意味着,经营产生的现金几乎立即被投入建设,留下的缓冲越来越薄。
原文列举,谷歌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为负58.55亿美元,亚马逊过去十二个月自由现金流为负116亿美元,Meta第二季度只剩7.84亿美元,微软则仍保持显著正值。这些数据的统计期间不同,不能直接横向排名,但都指向现金余量收紧的问题。
自由现金流转负,不等于主业失去赚钱能力。微软的云业务、谷歌和Meta的广告业务,仍在提供经营现金。压力来自支出扩张太快,正在追上甚至超过内部现金的生成速度。
借钱扩张让利率成为第二重压力
当内部现金不足以覆盖扩张,资本开支就越来越依赖资产负债表。
原文称,2026年以来科技巨头已发行近2200亿美元债券,超过2025年全年1080亿美元的规模。同时,原文列示的美国长债收益率和企业融资成本都在上升。
我关注的是这两个变化叠加的结果:融资需求增大时,资金本身也变贵了。
利率上升一方面增加债务成本,另一方面压低市场对远期收益的估值。对需要先投入、后回收的AI基础设施,这两端都会影响扩张决策。
原文提到,博通和英特尔的负责人都对融资约束发出预警。这个信号意味着,AI扩张的瓶颈可能从芯片、电力等实物供给,进一步延伸到资金供给。
收入增长必须赶上投资回收的时钟
原文将约7300亿美元资本开支与约250亿美元直接AI年收入并列,突出两者的规模差距。但这不是一笔可以直接计算回报率的账:资本开支服务多年,直接AI收入也不能完整涵盖AI对现有业务的贡献。
即便如此,收入何时兑现,仍然是无法绕开的核心问题。
原文援引高盛测算,六大云巨头2026至2027年AI资本开支将达1.73万亿美元;要实现15%的投入资本回报率,需要在2028至2030年累计创造约1.42万亿美元收入。这是带有假设的回报测算,反映的是投入规模对未来商业化提出了多高的要求。
亚马逊、谷歌和微软合计约1.7万亿美元的云业务积压订单,提供了未来需求的线索。但订单需要在未来数年逐步确认,不能等同于今天可以支付建设费用的现金。
我认为,真正需要盯住的是时间差:建设付款、收入确认和现金回收,能否彼此衔接。长期需求再强,也需要资金支持企业走到兑现的那一天。
看好AI,也要逐笔检验扩张的经济性
存储涨价推高投入成本,Token价格下行压缩单位收入,利率上升增加融资负担,而商业化仍需要时间。几股力量同时作用,才构成这轮扩张的真正考验。
我会持续看三个指标:每美元投入换来的有效算力是否改善,AI收入及其带来的现金是否加快增长,经营现金流能否覆盖建设支出和融资负担。
AI可以是长期主线,但产业方向正确,并不能自动保证每一轮投入都有合理回报。巨头下一阶段需要交出的,是一份能够持续支持扩张的现金流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