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6日,华为正式发布《智能世界2035:从愿景到行动》与《全球数智化指数(GDII)2026》两大研究成果
华为在9月16日发布了《智能世界2035:从愿景到行动》和《全球数智化指数(GDII)2026》。在我看来,两份报告最值得关注的,不是对未来技术的简单预测,而是试图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:当AI从辅助工具变成能够自主行动的智能体,今天的基础设施和产业体系需要怎样重建。
数字世界正在转向智能体中心
过去的数字基础设施围绕应用建设。人打开应用、发出指令,系统完成相对确定的任务。
Agentic AI改变了这个逻辑。智能体需要持续感知环境、自主推理决策、调用不同工具,并与人和其他系统实时互动。每个环节都会生成和传递大量Token,数字世界的主要流量也将因此发生变化。
报告预测,到2035年,全球年度Token消耗量将增长10万倍,智能体流量占比超过90%。这是一个非常激进的判断,但它指出了真正的产业变量:未来竞争的关键,将不只是模型参数和单点能力,还包括能否低成本生产、传输、存储和使用Token。
因此,算力、网络和云不再只是模型背后的支撑系统,它们会直接决定智能服务的成本、速度和体验。
十大命题指向一场系统重构
报告提出的十大关键命题,覆盖了从底层芯片到终端体验的完整链条。
第一类问题是智能能力本身。AGI要形成自主认知和通用能力,不能只停留在语言世界,还要进入物理世界,在语言智能、具身智能和科学智能等方向协同发展。
第二类问题是计算效率。报告提出,算力集群规模需要提升百倍,智能体任务成本需要下降千倍。计算体系也要从追求单芯片算力,转向以超节点为核心、以Token转换效率为尺度的新架构。
第三类问题是知识与记忆。智能体要长期工作,就不能只依赖一次性的上下文,而需要因果准确、来源可追溯的存储与记忆系统。数据基础设施将从保存数据,进一步走向组织知识和积累记忆。
通信系统也会被AI重构。报告主张让AI全面融入通信网络,以用户体验为中心建设智能联接底座。与此同时,芯片设计需要探索以“时间缩微”替代单纯的“几何缩微”,在时延和能效之间寻找新的优化空间。
在软件层面,Agent OS将成为智能体原生底座,核心能力包括协同、执行、记忆、连接和持续演进。终端则要实现无感适配和跨场景随行,让智能服务不再被单一设备割裂。
汽车是智能体进入物理世界的重要场景。报告将未来汽车描述为“移动具身智能体”,重点是自我学习和极致安全。更大规模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还必须解决供电与散热问题。贯穿所有场景的最后一道基础能力,则是面向自主智能体的安全与隐私保护。
这些命题放在一起看,说明Agentic AI不是增加一个新应用类别,而是在推动芯片、计算、存储、网络、操作系统、终端、汽车、能源和安全共同变化。
Token可能成为新的基础设施尺度
报告用“生产—运载—应用—防护”概括智能基础设施的全链路,我认为这个框架比单独讨论大模型更接近产业现实。
超节点和开放生态负责提高Token生产效率,智能联接底座负责让Token高效流动,Agentic原生云平台负责把能力带入行业,安全体系则要保证整个过程可信可控。只有当这条链路同时成立,Token才能转化为用户能够感知的服务和企业能够衡量的生产力。
这也意味着,未来评价基础设施不能只看峰值算力。Token的单位成本、转换效率、传输时延、记忆质量、服务可靠性和安全水平,都会成为竞争指标。
华为据此提出长期主义、以人为本、科技向善、开放合作和系统思维五项倡议。它们看似原则性很强,背后的现实含义是:如此大规模的技术迁移不可能依靠一家企业或某个单点突破完成。
数智化竞争没有统一答案
同期发布的《全球数智化指数(GDII)2026》,把视角从技术体系拉到了经济发展。
报告预测,未来五年人工智能将累计创造超过27万亿美元经济价值;全球数智基础设施投资的复合年增长率将达到19.14%,到2030年超过4万亿美元。这些数字属于报告预测,但至少反映出一个明确判断:智能经济的扩张仍然高度依赖基础设施投入。
报告把数智世界的核心生产要素概括为数据、ICT人才和数智化生产工具,并把运力、算力、存力一体化视为产业升级的基础。这个框架提醒我们,拥有数据不等于形成生产力,建设算力也不等于完成转型。人才、工具以及不同基础能力之间的协同,决定了投入能否转化为实际价值。
报告还评估了90个样本国家,将其数智化发展划分为潜能、加速和领跑三个阶段。它没有给出一套适用于所有国家的统一道路,而是主张通过量化诊断寻找各自的发力点。
我认同这个判断。技术趋势可以是全球性的,发展路径却一定受到产业结构、人才储备、基础设施和现实需求的约束。真正有效的数智化,不是照搬领先者的答案,而是知道自己当前处在哪个阶段,下一笔资源应该投向哪里。
从愿景走向行动,关键是降低系统成本
两份报告共同描绘了一个由智能体驱动的未来:AI进入物理世界,Token成为关键流量,基础设施从局部升级转向全链路重构,数智化进一步成为国家和产业竞争的重要变量。
但愿景能否实现,最终取决于几个朴素条件:智能体是否足够可靠,任务成本能否持续下降,能源和散热能否支撑算力扩张,数据与记忆能否可信,安全责任能否被清晰界定。
所以,我更愿意把“智能世界2035”看成一张待验证的行动清单。未来不会因为预测足够宏大而自动到来。只有把每一个技术命题转化为可解决的工程问题,把每一项基础设施投入转化为真实的效率和体验,智能世界才会从报告中的愿景变成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