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玛特王宁隔空「怼」了一下段永平,两个核心观点:第一,他强调泡泡玛特不是「年轻人的茅台」;第二,大量的篇幅谈泡泡玛特的组织建设,而非他自己
段永平今年65岁,加仓了泡泡玛特,在雪球上公开说王宁"很厉害"、“现在确实是王宁的粉丝”。这件事本身就够奇特——一个靠茅台、苹果、腾讯成名的价值投资者,跑去给一家卖盲盒的公司站台。
王宁39岁,段永平开始做价值投资时,他还在读大学。
但在最新一次和李翔的对谈里,这位潮玩创始人做了两件微妙的事。
第一件:他拒绝了茅台的标签
“年轻人的茅台”——这个说法在投资圈流传,大意是:泡泡玛特之于年轻人,就像茅台之于中年人,是一种情绪和社交的刚需消费。
王宁明确说,不是。
他的理由很精准。茅台赚的是稀缺的钱:物以稀为贵,越难买越值钱,黄牛倒卖是它商业模式的一部分。泡泡玛特的逻辑正好相反——它在LABUBU最火的时候主动刹车,暂停新品、暂停营销、整治黄牛。这不是谦虚,是价值观不同。
泡泡玛特赚的是陪伴的钱。
王宁提到一个分水岭:当LABUBU卖出1亿只,它不再是虚拟的东西,而是真实出现在你书架上、办公桌上的物件,每天被你看到,持续加深你对这个IP的情感。越长久,越有价值——这是迪士尼的逻辑,不是茅台的逻辑。
两种商业模式,底层结构完全不同。
茅台的核心资产是产能约束和品牌垄断,稀缺本身就是产品。泡泡玛特的核心资产是IP的运营能力和用户的情感积累,规模化是它的目标,不是它要对抗的东西。把泡泡玛特类比成茅台,看起来是赞美,实际上是用错了分析框架。
王宁拒绝这个标签,是在保护自己的叙事主权。
第二件:他谈组织,不谈自己
段永平对王宁个人的欣赏溢于言表。但王宁在采访里提到"组织"超过20次。
被问到未来最大的挑战,他的回答不是IP、不是海外市场,而是组织。
这不是谦虚的修辞。他在传递一个判断:泡泡玛特下一阶段的增长,不可能靠一个人的直觉和判断撑起来。
他说的"海陆空战略"可以理解为什么——陆军是线下,海军是珠宝、小家电等新品类,空军是游戏和电影。如果三条线同时推进,泡泡玛特将成为一家比现在大得多的公司。更大的野心,必须有更强的组织承接。
他给自己找的对标很有意思:抖音和LVMH。前者代表的是字节跳动"APP工厂"式的组织敏捷,能快速孵化、快速迭代;后者代表的是奢侈品集团的文化沉淀,有经典款,有品牌厚度,有跨越周期的能力。这两件事通常不在同一家公司里共存。
但王宁想要两个。
他去年把LVMH大中华区前总裁吴越请进了董事会——这不是装点门面的动作,是在往组织里注入特定的文化基因。
这两件事的共同指向
拒绝茅台标签,是在说清楚泡泡玛特赚什么钱、靠什么机制产生价值。
强调组织而非个人,是在说泡泡玛特的未来不是一个创始人的独角戏,而是一套系统能力的持续输出。
两件事合在一起,传递的是同一条信息:泡泡玛特不需要借任何人的框架来定义自己。
段永平是真诚地欣赏王宁。但王宁显然不想让"段永平概念股"成为泡泡玛特的第一标签,也不想让外界把泡泡玛特的成功归结为他个人的天赋或运气。
这是一个创始人在公司高速增长后,主动往"机构化"方向转型时的典型动作。松手,才能接住更大的东西。